夜幕下的见义勇为者(上)——自己糊的BL小说

注意:

    文笔差,流水账

背景介绍:

    《日落归》《映月奏》同世界观,《完美犯罪》里面的警察的故事继续

人物介绍:

    叶敬:市里的一名警察,侦查组组长

    云梁:新开面包店的店长,和叶敬是情侣

    辛鹏:面包店隔壁书店的店长,持有红皮书而能预先知道犯罪地点并将案犯击杀的黑暗英雄


------零------

        夜晚十一点。

        女高中生和女伴分别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咒骂着高中生活的压力巨大,每天晚自习拖到这个时间点,一边想着今天又和男神多说了几句话,或许不久之后就能有更进一步的进展了,连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可突然,一黑影从路旁漆黑的阴影中窜出,用一条湿毛巾捂住女生口鼻,等到女生再无挣扎,便小心拖入了院中,却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路灯后站着另一男子,此时也悄悄跟上,待他难以压抑地脱下裤子并开始粗暴解开女生衣服时,便从一侧闪出,直接撂倒大汉,并一个利索的左手锁喉,大汉便一命呜呼,连叫声都没有发出一丝。而另一边昏迷躺着的女生,对已经被解决的危险全然不知。

 

------壹------

        “头条!

        女高中生夜半归家遭强奸未遂,未遂案犯疑被见义勇为人士毙命!”

 

        “天哪,你知道吗,那位受害女生就是我们隔壁班的!据传,她夜晚下了晚自习后回家路上直接被人从身后用毛巾捂住口鼻,凌晨从昏迷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路边,而不远处就一个人半脱了裤子死在地上!”来结账的女生瞥见了收银台后的报纸上的头条新闻,急忙对身后的同伴打开了话匣子。

        “啊,夜晚一个人回家果然好危险,就是学校每天要拖这么晚的错。”明显同伴没有抓住到对话的关键点,开始抱怨起了学校。

        云梁无语地看着谈的旁若无人的两人,只得轻声提醒总钱数,这才将二人思绪拉回来,在队伍后的人开始埋怨之前急急出了店,不用猜,是急着去打听新的八卦了。

        由于这段地租便宜外加是新开的烘焙店,还没有多少顾客,云梁在熟练地帮队伍剩余的几人结了账后,便在百无聊赖之时也思索起这件古怪的杀人案件:高中女生,强奸未遂案,强奸未遂犯被从身后锁喉杀死。先不提女生自己说出的所见所听是真是假,强奸犯一般都会选择隐蔽处进行施暴,怎么可能会毫无发现地被偶然路过的人勒死。又据报纸上写的女生所述,她被迷药迷昏,凌晨醒来便发现了尸体。没有疑点,却又处处古怪,难不成还真有什么黑暗英雄现世了?

        云梁叹了一口气,继续整理起面包柜,自己胡思乱想这些又没有什么用,果然是因为和他处久了,不自觉也想过一过侦探的瘾。云梁口中的他自然是云梁的男友,叶敬,是市里公安局的一名小警察,官小事多的典范,更加上这一段时间市里频繁出大乱子,今天又出这样一起,本来往常早该巡逻到店里并摸鱼一会儿,现在快到9点了还没有看到人影。

        在店里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选购,而云梁已经闲到查阅新糕点制作配方时,叶敬才冒冒失失冲入了店内,要不是云梁及时拉住并和他一同在店内桌椅处坐下,顾客们都差点直接被吓跑。

        “什么事这么激动?”云梁端来一早准备好的面包圈和一杯奶,问气喘吁吁明显是跑来的叶敬。

        “死有余辜!”叶敬莫名其妙冒出一句这个话,便抓起一个面包圈大力地咬。

        “又和boss怄气了?”云梁也是习惯了这样子的叶敬,再转念一想也差不多捋地七七八八了,估计是boss要叶敬抓这次的凶手,但是那名强奸犯有案底。

        “傻逼boss,每天就知道命令人,要为这种人渣伸张正义,他自己去啊!”叶敬完全不顾及自己还身着警服的形象,恶狠狠地啃面包,末了再喝一口牛奶,却又有迷之萌感。

        “好了,肯定不止你一个人负责,不想抓就摸鱼吧,总有人会做完的。”云梁起身去收银台帮挑选好了的顾客结账,却也不忘要给叶敬顺毛。

        几个面包圈下肚,叶敬也明显冷静了下来,这才记起自己还有形象要维护,急忙又抽了纸巾擦嘴。

        “最近已经一堆案子了,等我有时间了再去管。”自言自语式的自我安慰,虽然幼稚却明显十分有效,叶敬已经完全不糟心于这个案子了。待到他轻巧地带着面包篮走到收银台前,并放好面包篮时,几名女性顾客略带疑惑的打量眼光让他又有些不爽。

        “啧啧啧,都是女性顾客啊——”叶敬见云梁没有搭理自己,便闪身到收银台后面,站在云梁身边,清了清嗓子,说:“为了防止以后出问题,我就直接说了:这位帅气稳重的烘焙房老板,已经是我的人了!当然我也是他的人了!希望以后不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末了还不忘一把拽过云梁来当众亲了一口。

        众顾客短暂的呆愣后,几名女生率先尖叫,随后叶敬便被云梁一路在照相声中推出了店。当然他没生气,毕竟云梁上一次未搬店前已经经历了一次,而回到收银台后想的却是叶敬说这种宣告还真是越来越熟练,不过怎么想都有一种炒作的感觉,索性也就不想了。这一堆好奇的顾客们还是让自己一个人来应对吧,等等别再又耽误了他的巡逻。

        叶敬被推出店后,赶紧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衣领,向两边看的时候却又感觉有人在暗处偷看自己,再一定神便被隔壁似乎是新装修的店铺所吸引。“洗书屋”,真是奇怪的店面,似乎是书店之类的,还没开门,找时间问问阿云吧。便也不再过多耽搁,急忙离去,再晚可就要又被boss逮着机会骂了。

        而书屋玻璃橱窗后面逐渐显露出一名人影,赫然就是昨晚路灯后的男子,连衣裳都没有更换,满目血色,盯着叶敬离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叶敬的影子,才回到里间重新安然躺下,床头摆放着的一本红皮书,正渐渐散发出柔和的淡红色光芒,并逐渐包围即将入睡的男子,仿佛在吸取他身上的血腥气。

 

------贰------

        星期五白天协助调查特警缉毒队全灭案的特案组,下午调查那几起xx小区发生的特别耿直的入室杀人案件,晚上回到公寓还要被硬拉着和云梁分析几处新公寓优缺点的叶敬,感觉自己就如一个陀螺,忙得转不开身。而偏偏又在好容易清闲下来的星期六清晨,两起报警电话扰乱了任何安宁。

        “市东的公园,和市西的大学城后小树林,两起疑似强奸犯被杀?!”本来还打着呵欠趴在办公桌上的叶敬,听到这个差点惊得滑下椅子,“相隔40分钟的脚程啊!你确定是同一人作案?”

        一直喜欢跟着叶敬出警游玩(划掉)验尸的女法医xx顿时不乐意了:“你不相信我——两具尸体如出一辙的左手锁喉拧断脖子而死,双胞胎都不可能会有这么一致的习惯——嗯,双胞胎的话那这个案子就没有一点趣味了。”

        “我的姐,现在又发生了两起,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连环杀人案了!”叶敬无语地看着似乎眼前根本没想过事情严重性的法医女士,“而且,这种不可能再是什么见义勇为误杀了吧。”

        “当然,你没看今天的头条吗?”法医随手丢下一份报纸,便走去倒了一杯咖啡。

        “头条!

        黑暗英雄连杀两名强奸未遂犯,女生家长于电视台公开道谢称想送锦旗。”

        “喵喵喵???”叶敬目瞪口呆,觉得这个世界怎么变得和漫威一样,再看法医,法医以一种“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眼神“关爱”着他。

        “那感情好,以后强奸案都交给他吧,黑暗英雄呢,比警察风光多了。”叶敬一行行报道看过去,全是无聊的煽情文字和事实捏造,真是搞不懂这种水平的文章是怎么被选成头条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喏,看今天刚刚建立的黑暗制裁者的论坛——还很有黑客帝国风格的主题,全部是讨论这名“英雄”的,三个置顶帖还分别是那三名涉及女生的自述帖。”法医又递来了开着论坛网页的平板。

        叶敬随意扫完了这三个帖子,只觉得现在的人真是乱来:“这写的居然比我们调查时回答的都清楚!”

        “面对警察,总是会紧张到忘记些东西的。”法医倒是不在乎的耸肩,接过了平板,“不过这一次据说有名新的目击者,你或许应该去问问小刘,看看有没有什么进展。”

        虽然叶敬依然在为这连环杀手变成了网红而不爽,但是这毕竟似乎也是挂了自己名的案件,也就没有了困意,起身到了隔壁审查科,却正好看到小刘将那名那名目击证人(看起来是高中男生的样子)代入了僻静的休息室,打算单独问话。叶敬也悄悄跟上,在能够听得到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别紧张,我们只是做必要的询问,你说你看到那名强奸犯拖女生到你家楼下公园的僻静角落里?”

        “嗯⋯嗯,当时我刚刚输了一局守望先锋,最后又是被小美的冻住不洗澡反杀团灭,气的我关了电脑还差点要摔了鼠标,心想暴雪爸爸就是不削亲女儿,我一定要去贴吧发帖⋯⋯”

        “咳,强奸犯和女生。”生怕话题越带越偏的小刘急忙出声。

        “哦哦,然后我就仿佛听到楼下公园传来一声十分短暂的和小美语音超级像的叫声,还以为也有人被小美坑气到,就跑到窗户边看楼下。当时我记得已经是半夜一点了,公园里只留下了几盏零星的路灯还亮着,我就隐约看见一个男的搂着一个女生往森林僻静处走,但我也没在意,毕竟公园晚上还是发生过很多这种事。谁知道居然就是强奸犯!真是看不出的渣。”男生又似乎要转移开了话题。

        “没了?连环杀手呢?”小刘无语,再次出声提醒到。

        “我还没说完呢!别急啊,对了,有没有饮料?”男生倒是也不紧张了,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休息室角落的饮料机上。

        小刘起身拿了一瓶可乐,又走回来递给男生,中途看见了站在门口旁边的叶敬,也点了下头示意。男生喝了两大口可乐,这才继续说。

        “因为当时我已经关了电脑,手里就拿着手机,便一时起了恶趣味,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拍清楚这对狗男女,结果拍了半天,苹果就是对焦不了,全是一团黑。然后我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了,从侧面又闪出来了一个男的,一把从背后搂过那脱裤子的男的,我可是吓了一跳,难道还是男男和男女的3p野战,另一男的忍不住了想上那男的?!当时我就兴奋了想拍下来,结果手机糊的更厉害。”男生突然停止了说话,原来可乐喝完了,“我要奶茶,谢谢警官。”

        小刘真是哭笑不得,这小子卡得真是时候,又只得起身去拿了瓶阿萨姆,走回来递给男生:“你倒是淡定在拍照,居然没想过报警?”

        “唉,我以前见多了,一开始也报过警,结果全是男女野战而已,后面警察直接教育我不要管了,他们也懒得管,我也就不想报警惹得警察们麻烦了。”

        叶敬此时摸摸鼻子想,以前似乎自己根本就懒得去管这种事情,看来这下全是因果报应啊。

        小刘也不吱声了,似乎也是为这个理由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便不打扰男生了。

        “之后我拿着手机等它自动调焦拍照,但是我越来越感觉这俩男的不对劲啊,和漫画里画的根本不一样——”

        叶敬听到漫画惊得差点身子一滑,之前云梁就拿过几本来,明明老实正经的云梁居然会有爆H的BL漫,肯定是法医姐带坏的,果然让云梁认识法医姐就是个错误!

        “之后闪出的男的在从背后抱着之前男的持续了几分钟后,就将他随意往身旁一扔——根本就不温柔——随后就似乎是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急匆匆朝着公园出口走了。”男生说着又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小刘“我只拍了几张背影照片,公园太暗了,路灯都没几个,苹果根本对不准焦。”

        小刘惊喜地接过男生的iPhone5s,又塞了男生两瓶奶茶,说了句很快就送回来,急匆匆朝证物科走去。叶敬自然也是跟上。

        “有线索了。”叶敬看着几名技术人员熟练地拷贝出了所有那些男生谈论到的照片,并开始马不停蹄地进行处理分析,便才在等了几分钟后出声询问小刘。

        小刘也总算有空闲和叶敬说上话:“还不敢肯定,不过如果男生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名照片中的男子——”小刘指了指被放大居中的照片上的蒙面男子,“就是连环杀手。”

        “全部导出完了,那手机里的原件——”技术组人员开口询问。

        “全删了。”小刘不假思索地回答。

        叶敬觉得似乎气氛怪怪的,怎么能私自删了别人手机里的照片,不过再转念一想,估计是怕了那些乱写的媒体人又会拿这几张照片大做文章吧。

        等叶敬随小刘再回到休息室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男生正百无聊赖地开着平板戴着耳塞玩一款异域画风的音游,末了看小刘回来,才摘下耳塞自言自语道:“这辣鸡音游Lanota真是,每次都在更新更高的难度,根本不行!”

        小刘这才把手机递给了男生,并说:“那些照片,我们已经处理完了,如果可以的话,别再外传。”

        “纳尼?不能外传了?可我刚刚才传完⋯⋯”男生惊讶的说。

        “什么?!你手机都在我这里,照片都删了,你刚刚怎么传的?”小刘也是惊讶的说。

        “那个⋯⋯苹果的iCloud照片流功能⋯自动备份到云端了,再加上这里有WIFI,我就打开平板挂上QQ,然后就有一个自称是昨晚受害女生的人加我,问我能不能给她照片。其实我还有点奇怪她怎么找到我的,但是她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个100元的QQ红包,我就把那几张背影图片发过去了⋯⋯”男生不好意思地收好了平板,背上包,“对了,我刚刚才想通她怎么知道我QQ号的,原来我没有关附近的人功能,她刚刚肯定就在这周围,又听到了我这样证人的存在,死命摇一摇肯定能碰上我的——那没别的事了,我就先走了!谢谢警官们的饮料!”男生一溜烟就先跑了,留下小刘无力站着,叶敬看不下去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习惯就好,现在科技发达,我们是有点落后了。”叶敬装作叹了口气,心里却窃喜:有这位黑暗英雄存在,以后就不用管强奸犯了,这多好!

        小刘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随便拉了路过的一名组员问:“刚刚有没有受害女生来过?”

        “嗯⋯⋯?啊,是啊,昨晚的,她妈妈陪着她来的,还真是文静的女孩呢,幸好没有被⋯⋯”组员没有迟疑,直接就说出了那名女生刚刚是来过警局。

        “那她知不知道目击证人的存在?”

        “知道啊!这种事情瞒着也没有必要吧?”组员奇怪地问道。

        “居然是真的⋯⋯”小刘叹了口气,感慨道。

        “好了好了,朝好处想,这黑暗执法者论坛的置顶帖又会新增一条了呢,还会是图文并茂的那种。”叶敬从刚刚起就一直在刷这个论坛,果然,话音刚落便刷出了一个“编辑中”的新置顶帖。

 

------叁------

        叶敬再次回到烘焙房时,已经是中午一点了,云梁最近新实验的布丁大获好评,五六个人在等着购买新布丁。

        叶敬大大咧咧推门而入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收银台不远处的椅子上,帽子随手往小圆桌上一甩,大声叫:“老板,我饿了!”完全不理会顾客们窃笑的眼光。当然自从上一次宣告后,顾客们一传十人人都知道了烘焙房老板有个警察男友。见到有人想拍照,叶敬还是职业性地出声道:“大姐们,留点面子,我又长得不好看,求别再留我黑历史了。”又惹得顾客们一阵笑声。

        云梁端出早已准备好的三明治,放到叶敬面前,又继续去忙着装点每一份布丁。“呀!鳕鱼三明治,还是男朋友好,总算不用再纠结连环杀手的问题。”

        “连环杀手?警察⋯⋯先生,是说最近很火的那名专杀强奸犯的黑暗英雄吗?”一名高中生模样的女生听到叶敬的抱怨后,率先联想到。

        “是的,”叶敬咬了一大口三明治,“怎么,你关注?”

        “对啊对啊,我现在可是论坛事务区小版主,专门摘录报纸中的信息分享给大家呢!”女生高兴地谈论着这个话题,言语中还透露着自豪。

        叶敬心想果然是这么大的女生喜欢幻想这些,便顺着话头继续说下去:“唉,这种连环杀手都有这么多人气了,苦了我们小警察每天累死累活都得不到一点关注。”

        “额,这不是法律外的正义吗,当然能更加吸引人了,警察先生也别气馁,只要把你和店长照片一po到网上,肯定也能成网红!”女生笑嘻嘻地说,倒是噎地叶敬没话说。

        “好了,这是你的布丁,拿好。”云梁的声音适时响起,缓解了店内尴尬的气氛。

        “那,不说了,警察先生加油!我们还等着正义一方与黑暗正义一方的最终碰面呢!”女生拿好了布丁,在等同伴的时间里也不忘“安慰”一下叶敬。

        “哎?”叶敬一愣,现在的高中生戏都这么多了?肯定是减负的锅。不过其实叶敬心里也有点期待最后抓住连环杀手的场面,到达是怎样的人,才有能耐如此精确地狙杀强奸案犯,并且几乎不留下线索。

        午间忙碌时光很快便过去,云梁也终于得空坐在叶敬旁边,好笑地看着他想心思出神,咖啡搅拌得出了一层又一层沫。

        “连环杀手?”云梁好奇的问。

        “啊?嗯,已经上升到连环杀手了,但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几张背影照片——还是不清晰的那种。”叶敬猛喝一口咖啡,差点呛到。

        “嗯,其实现在抓与不抓都很棘手啊,媒体真是太厉害了,从一开始,警方便没有抓住主动权。”云梁试着帮忙分析。

        “这是遗留问题了,警局一直在强奸案方面不够重视,现在全部反弹也是情理之中的,但我就怕连环杀手逐渐会开始杀无辜的人,毕竟,在杀戮的最后,只会是地狱。”叶敬叹了口气。

        “想太多。”云梁笑着握住了叶敬的手,“你现在纠结能阻止他么?能帮助抓到他么?而且现在舆论是对警方不利,还是想想怎么拉住大众的心吧,那样更加实在。”

        “如果有办法的话也就轮不到我个小组员发愁了,不过不管它,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能面对的。”叶敬一口气喝完了全部咖啡,“对了,隔壁是新开了一家书店?看名字感觉也是文艺的赔钱店啊。”

        “小心书店老板听到了来打你,不过很奇怪的是他是练家子,之前去拜访时正好碰见他撸袖子自己装书柜,那胳膊上的肌肉可是结实。”云梁随口说道,“不过他的书店一般是下午到晚上营业,估计也只是开着玩的吧,我送了他一袋小饼干后居然直接回给了我一本烘焙大全。”

        “感觉真新奇,现在开店也变成享受人生的一种方式了?我去看看。”叶敬决定亲自去那间神秘的书店逛逛,顺便也能买几本小说放自己办公桌上显摆。

        “可别被他迷住了!”云梁笑着在叶敬推门前说。

        “什么和什么,你才是吧!”叶敬也笑着回道,随后便出了店门。

        一踏入书店,便感觉有一股慵懒的气息席卷全身。零零星星几个人站在书柜旁边慢慢阅览,而就在门口旁边的柜台后面,似乎是店长的人后仰在椅子上,丝毫不为新走进店内的叶敬所动。

        叶敬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起这名年轻的店长:看似也只有25岁,在开冷气的店内穿着长袖,穿衣显瘦,也看不出什么,长得——偏白,比较正派?

        店长似乎是实在受不了叶敬的眼神了,睁眼懒懒说道:“警官,自助购书,不约。”

        叶敬听得一笑,赶紧亮了亮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好奇,不好意思。”

        店长瞥了一眼也不再做声,继续闭目养神,不过刚刚短短一分钟叶敬发觉,他的眼睛中全无血丝,心想果然是什么体验生活的富二代吧?便也不管他,在书店内逛了逛后,随手挑了本法医秦明新出的《幸存者》,便又在店长懒懒的声音中付钱离去。

        当然,叶敬也看不到在他离开后,店长微微翘起的嘴角,与缓缓从背后抽出的关于连环杀手的报道剪报。

 

------肆------

        下午重新回到办公室的叶敬,只从同事们愁眉之中便能猜出这一次的连环杀手又是一个十分难对付的角色。

        “有什么新发现吗?”叶敬随便拉了一个人询问道。

        “没有,现场都是不容易保留细节的地方,死者身上脖颈处也采集不到指纹。”叶敬听完后,觉得这倒是很寻常的作案方法,但是同事继续说道,“但关键在于,今日凌晨两起案件手法一致,已经确定是同一人所为,但据尸检报告,两名死者死亡时间相差不超过一小时,而两处犯罪地点相距至少40分钟步行路程。”

        “所以一个人,仿佛知道在哪里会有强奸发生一般,直接就去目的地杀人?”叶敬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之前也不排除团队作案。

        “十分奇怪,明明强奸案几乎可以说是随机发生,怎么可能被提前预料到,而连环杀手目的地明确的行动,也让人觉得事情不是如表面上的简单。当然后面是我自己多想的,至少现在所有女生的证词都是被强奸未遂。”同事继续说道。

        “于是现在排除了连环杀手是见义勇为行为,因为他不可能会如此恰好走四十多分钟从市东到市西,并且杀了两个人。”叶敬当然也完全没有思路,感觉仿佛现在还在被连环杀手牵着鼻子走,这让人十分不爽,“那之前对于照片的线索有什么进展了么?”

        “还没有,光背影只能分辨出是一名25、6岁的青年男子,穿着普通,没有任何明显特征——不过也有一点,他似乎没有带任何面具面罩之类。”

        “自信,还是,自认为光明正大呢⋯⋯”叶敬不再打扰同事继续之前的事,自己依据着这些线索自顾自开始分析,当然依旧是没有头绪,连环杀手之所以是连环作案是因为目标群体有相似特征或特性,但如果特性是被抽象和随机化的强奸犯,还真是不仅不好锁定,也让人疑惑连环杀手是如何做到搜寻目标的。

        其实叶敬自己也从心里讨厌强奸犯,还有一点庆幸幸好现在多了个黑暗英雄——虽然这又让警察声誉下降了,但还是要以人民安危为重,如果有可能的话,倒不如直接把连环杀手收入警队,真是一举多得,但估计如果让boss知道叶敬在想什么,肯定会气的命令叶敬写一篇一万字的思想检讨。

        懒得再去管这个连环杀手案件,其他几个案件也没有什么进展的叶敬,再抬头看一眼时间,已经下午5点,便终于想起今天是星期六,感叹一句大家还真是天生的劳碌命,便再也坐不住了,换了衣服,偷溜出警局,晃晃悠悠重新踱步回云梁的烘焙房。

        尽管是下午的下班高峰时间,烘焙房里依旧只有零零星星的客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云梁看见叶敬又回来了,有点惊讶。

        “嘿,想你。”叶敬大声笑着说,并走到了收银台后头云梁边上。

        “喂喂喂!禁止虐狗!”从面包柜之间传来一句熟悉的女声,叶敬顺着望去,发觉还是中午遇见的那位论坛小版主。

        “好好好,不虐了,还要多感谢你这种老顾客呢,之后给你张特别的vip卡!”叶敬觉得或许从她这里还能知道些东西,打打近乎总是没错的。

        “那太好了!我要那种上面图案是你们的戒指对的!羡慕死她们去!”女生激动地开始描绘特别vip卡的样貌。

        “是连环杀手案还没有什么进展?”云梁适时再次出声转移话题。

        “没有,你也知道警察们的效率——”叶敬便也顺着说下去。

        “啊啊!原来警察先生们还没有进展啊!”女生开心地说道,“不过我们论坛可是又有了几手大的共享资料哦!”

        “哦?看来以后破这个案还要靠你们了。”叶敬故作好笑地说。

        “别不信!我就给你简略地说几句,反正都是共享资料,你自己也能上论坛看的。”女生挑好了面包,走到收银台旁来付账。

        “请你。”叶敬拿了瓶酸奶给她。

        “就今天凌晨的那名遇到强奸犯的女生,在找到我们论坛后直接给出了绝密的大料!一张夜幕昏黄路灯下的黑暗执法者背影!除了他不是用什么镰刀之类的武器,其他的都完美符合我们的想象——只有这样坚毅、强横、正义、独行的人,才会是惩奸除恶的黑暗英雄。”

        “咳,花痴了。”感觉女生话题越来越偏,叶敬出声提醒道。

        “哦哦,刚刚说到哪里来了,一张照片,其实照片只是背影,又看不见什么东西,穿着也很平常,不过才被我们水了一百多页跟帖而已——还有一个大料,我们有几个坛友去偷偷调查了那几个死者,也就是强奸未遂犯的家里,都统一发现了一本红皮书!有薄有厚,但是封面都是一样的,里面也什么内容都没有。”女生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仿佛接下来的是讲的一个鬼故事。

        “这个,倒是我们警察真的还没来得及去调查过⋯⋯”叶敬一听到红皮书,便立刻想起了之前几次的同一小区内发生的入室杀人案,受害人与凶手的家中,都有一本同样款式的红皮书,而之前让黑客刘去搜寻关于这类书的信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现在又出现了这个书,还都统一出现在了死者家中,指不定这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其他一些小猜测我还是不说了,等等我成了引导警察先生们调查方向的人,以后负责时我可担当不起!”女生没再继续,转身拿起面包和酸奶,“警察先生加油哦!”

        “你不怕我们抓住他?”叶敬有点好奇,既然是杀手的粉丝。怎么会想着他被抓呢?

        “哈,只是在无聊的生活中找点乐趣罢了啦,而且,警察不才是在我们看不见的黑暗地方永远守护着光明的存在吗?”女生在临出门前大声说,随后又急匆匆走了。

        “这口日式鸡汤,弄得我还有点感动了。”叶敬想到了许多默默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同事,不由多了一丝释然,总会有人知晓的,这些付出,不是毫无意义。

        “由于警察很多事情都要走正规流程,一些小道消息肯定没有她们这些网络居民灵通。”云梁知道叶敬还在感伤,便抓住了叶敬的扶在桌上的手。

        “嗯⋯⋯唉,今天星期六,怎么总考虑这种事情。”叶敬一瞬便转换完了情绪,趁着刚刚下班高峰期过了,店内没人,从背后静静抱着云梁一小会儿——云梁也习惯了他这种像搂着大型毛绒熊一般抱着自己的行为——随后问,“新公寓找到了?”

        “嗯,就店后面不远的那个小区,虽然冷清,但是安静。”

        “太好了,终于能从以前那间又昏暗又小的地方搬走了,我也受够了那女房东看我们的眼神,和看什么变态外星生物一样。”叶敬不满地咕哝。

        “好了好了,这次的房东估计会好一点,是一位以前留过学的阿姨,而且房租比现在的少了近30%,再加上省许多交通费。”云梁顺毛道,并说了下打听到的情况。

        “这么便宜?不会有问题吧,明明是在更接近市中心的地方,居然会比我们现在更偏的小区便宜?”叶敬有点怀疑。

        “其实我也很疑惑,不过她是在听到还有一个住户是警察后才立刻以继续降价来挽留我租的。”云梁细细想了想,但是除了这一点,也没有其他奇怪之处。

        “唉,管它,明天星期天我们就去看看,早点搬走省的总看那鬼房东脸色,再说,我们俩大男人,就算不是警察,又怕啥?”叶敬感觉趴在云梁宽阔的肩上久了有点舒服过头,但可惜不能在店里浪,只好强制自己分散注意力,“已经晚饭时间了⋯⋯今天周六,我们去吃点好的,连续几天都被连环杀手烦,再整下去人都要神经衰弱了。”

        “行,去吃披萨,几次你都是中途被叫走然后不得不打包回去,祈祷下这一次别再了吧!”云梁随意说道。

        “好好好,这一次肯定没事,都在为连环杀手苦恼呢,我当然——也在苦恼了!”叶敬笑嘻嘻地看着云梁在给专门供应面包的师傅打电话做最后的安排,便拉云梁出了店门,先一步帮着关好了店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两人开开心心朝街道另一头走去。

        当然,没人发现隔壁书店的老板瞥见两人离去的背影,又拉开抽屉,翻了几页红皮书,发觉又有了新的红色字出现,而其中一个硕大的取向男尤为刺眼,便迅速而略带愤怒地推上了抽屉,起身,关店门拉窗帘挂好休息中的木牌,前往书店里的隔间,挑了把小匕首模拟了几下刺杀动作,又揍了几拳角落里早已破皱的沙包,才重新躺回了另一侧的床上,原来他直接是住在了书店的隔间里。


(待续)

 夜幕下的见义勇为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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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6.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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